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98寰宇文學獎小說佳作--朝聖之路~一個回家的故事~

小說佳作/進四應三甲/楊彥騏

從事文史工作已經有十年了,這段時間有甘有苦,也有許多值得珍惜的回憶,種種過去點滴在心頭,是別人無法體會跟取代的無形資產。在這麼多文史工作中,我特別喜歡導覽的工作,尤其每年暑假的時候,一位遠住日本國茨城縣的稻垣清子老太太,總是帶著一家老小來到雲林的虎尾,請我為她們在某個午後導覽這座有著濃濃蔗糖甜味跟日本風情的小城鎮。

稻垣老太太雖是日本人,卻能說一口流利的閩南語,她常說:「我可是道道地地的台灣人喔。」原來,稻垣老太太出生於昭和五年(西元一九三0年)的台灣——一個正被殖民進入四十週年的台灣。她的父親是大日本製糖株式會社台灣支社虎尾製糖所農務係係長。昭和二年,大日本製糖株式會社合併新高製糖株式會社時,稻垣老太太的父親奉命到台灣來,協助處理因「米糖相剋」所產生的種蔗土地問題,也就在那個時候,稻垣老太太的父親娶了她的母親,將生活落根在台灣。

稻垣老太太的母親,出生在一個明治維新後的所謂「末代武士」家族,她的父親曾經參加日露戰爭,因為這場戰爭的緣故,在滿州接觸到西洋天主教,後來全家都信奉上帝,稻垣一家也因此成了天主教家庭。虎尾是一個日治時期因為製糖而興起的都市,在當時還算是新興的城鎮,街內並沒有天主教堂,平時假日或節慶都在小學校教師松岡先生家做禱告彌撒,偶而會到土庫街的天主堂,但路途遙遠且交通不便,因此次數並沒有很多,稻垣老太太對那兒也比較沒什麼印象。

不過,這樣的「洋化」生活並沒有維持多久。到了昭和十六年(西元一九四一年)英美與日本關係嚴重惡化,終於在當年十二月爆發「太平洋戰爭」。根據稻垣老太太回憶,那一年的耶誕節真可用「悽慘」二字來形容,當天稻垣一家參加禱告彌撒,沒想到開始沒多久,一群日本人夾雜著台灣人,包圍松岡先生的家,並丟擲石塊,大罵「英美帝國走狗」、「戰爭犯」。一位手臂別著「皇民奉公會」臂章的老先生,被推為群眾的代表,到屋裡來跟松岡先生談判,要求耶誕聚會馬上解散,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念在松岡先生是小學教師,身份崇高受人尊重,因此希望他出來跟大眾道歉,來化解這一場衝突。最後,大家陸陸續續走出松岡先生家門,稻垣清子只是緊緊握住父親的手躲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父親步伐,身邊的民眾不斷的咒罵,還有人端出水桶潑灑,清子的父母親都遭水淋,清子雖然被父親身軀擋住,但仍被濺開的水沾濕。稻垣老太太記得他父親只淡淡的對她說:「我們回家,我們回家,沒事的。」一手抱著只有十一歲的清子,一手牽著母親的手,離開松岡先生的家。那一件事後,松岡先生被學校解職,黯然的離開台灣,從此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隨著戰爭的激烈,日本全國都投入對抗英美,連台灣也不例外。昭和十七年的年中,爪哇的荷蘭軍隊投降,日本國運此時正是如日中天。清子的父親就在此時奉製糖會社的命令,隨軍前往爪哇從事當地蔗種改良的工作。這一去,稻垣家中就剩下母子兩人,稻垣老太太回憶那兩三年的耶誕節,只有母親在晚上抱著她讀讀聖經跟玫瑰經,點著蠟燭,兩人輕聲細語的唱著聖歌,勉強吃著配給的食物,充當耶誕大餐。那是一個教會慘澹的歲月,一些教友都因為戰爭仇美的氛圍嚇得噤若寒蟬,連一般星期日的聚會都不敢,遑論耶誕節這樣的節日,讓人聯想起日本幕府禁教的時代,只差沒有強迫信徒們腳踩十字架而已。

昭和十九年的年末,有一天,四保的吳太太來到家裡,跟清子的母親竊竊私語的討論著事情,好像害怕別人聽見似的。後來才知道,原來有人跟吳太太提起在大埤庄一個非常鄉下的地方有一間天主教玫瑰堂,由於地處偏僻,這些年仍然有私下偷偷的舉辦耶誕禱告彌撒。這個消息振奮了虎尾的教友們,因為這座玫瑰堂位於大埤庄埔姜崙,距離虎尾街只有大約十來公里,只要有所準備,提早出發,便能參加這一年的耶誕彌撒,這是這兩三年來所有虎尾教友的願望,因此大家都引頸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昭和十九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都要來得冷,尤其日本戰爭逐漸頹敗,這股失敗的氣氛,更讓人不禁深感寒顫。耶誕節的一大早,應該說是天還沒亮的凌晨五點,母親便叫起清子,漱口洗臉並整備衣服。從十月開始,美軍每天都有飛機空襲台灣,因此,出門規定都要穿著防空裝,這是一種十分特殊的服裝,布中織著棉花的衣服,左上胸口還貼繡著一塊寫著「稻垣清子」的名牌,若遇到空襲時,頭上還需帶著一個頭套,水壺跟簡單的基本藥物裝入包包,也是必要的配備。這件衣褲是清子的母親在「婦女會」學會縫製的,身上的行頭則是地方「奉公會」配給的。清子著裝完畢後,母親仔細檢查一次,深怕遺漏了什麼,如果讓巡查大人發現裝備不齊全,會遭糾正甚至辱罵一番,因此不得不細心一點。

大約六點左右,母親帶著清子走往虎尾驛,準備與教友們會合。一路上,製糖工廠的甜味跟蔗渣灰瀰漫空氣中,遠遠望去,工廠的三根煙囪正冒出濃濃的煙,並發出「轟轟」的聲音,工廠內則不時發出「隆隆」的機械聲。在最北邊的酒精工廠煙囪,則因為空襲毀於一旦,如今只剩煙囪突兀孤立。清子想起空襲時,酒精工廠連續大火三天,加上冬天的寒氣,心頭不覺一震,不寒而慄。虎尾驛外,三三兩兩的人群,加起來大約十來位,幾乎都是準備前往大埤埔姜崙玫瑰堂的教友,帶領的是在日本運通株式會社服務的本多先生,而那天來家裡的吳太太也在其中,清子的母親連忙的跟大家打招呼與祝福,一時之間,大家似乎因為清子她們的到來而活絡了起來。本多先生這時將大家聚集起來,跟大家宣布,六點卅分有一班火車往大林,途中會經過大埤驛,車程大約半小時。不過,埔姜崙玫瑰堂能不能如期舉辦彌撒,本多先生也不法確定,一切只能仰賴上帝跟聖母了。

六點卅分火車準時進站,蒸汽機關車的黑煙濃得化不開,連輪子都冒著蒸汽,好似一隻朝氣蓬勃準備橫衝直撞的大黑熊,隨時會飛奔而出。火車緩緩開出驛站,坐在車內的清子往外看去,雄偉的虎尾製糖工廠聳立眼前,隨著火車窗戶格子的移動,活像電影底片轉動。稻垣老太太回憶道:「那是我這一輩子第一次看到糖廠的全景,我壓根兒都沒想到世界上有如此神奇的建築物存在。」

火車離開驛站不久,便滑進虎尾溪上的鐵橋。糖廠每天排放大量煮沸的糖水到溪裡,頓時煙霧瀰漫整個車廂,而糖漿煮沸的香氣,也一股腦兒的灌進車廂,在車內除了聽到「空隆、空隆」的火車過橋聲之外,什麼也看不到。不過,白色煙霧中似乎可以隱約看到這座鐵橋的骨架身影,清子不禁回想起以前父親常常騎著腳踏車戴她去看火車看橋的壯觀景像,父親曾對她說:「清子,你要記得喔,這座橋是虎尾的玄關,以後無論妳離家多遠,記得,當妳看到這座鐵橋時,就是到家了。」回想父親的點點滴滴,清子不禁擔心起遠在爪哇的父親,而思緒裡父親種種影像穿梭在腦海裡。

火車駛離的鐵橋,蒸汽煙霧拋諸腦後,眼前為之一亮,是寬闊綠油的田野映入眼簾。此時火車也加快速度前進,稻田、甘蔗園、菜園、蕃薯園,隨著田埂的分隔,像電影一樣,一幕幕的上演,又一幕幕的謝幕,農夫、牛車、腳踏車、村舍也點綴其中,或許所謂如詩如畫的田野風光就是如此吧。

過了一回兒,車長從車長室走出來,用十分老練的宏亮聲音對大家宣布:「大埤驛到了,大家準備下車,別忘了隨手的行李,謝謝各位光臨本次列車。」清子迫不及待的探頭往外望,只見一個月台,月台上一間小木屋,和氣勢宏偉的虎尾驛相比,真是小巧玲瓏許多。下車的旅客都匆匆忙忙的離開,火車也似乎打算停駛,車長跟司機都跟著下車,朝聖的一行人也大步大步的趕緊跨出驛站,清子的母親也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像似要逃難一樣。清子在人群中引頸向外探頭,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見吳先生跟一位持田先生脫離隊伍,往前不知在尋找什麼?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分鐘,朝聖隊伍越走越鄉下,只有不遠處的三五間農舍,讓人勉強還不覺是在荒野之中。

「找到了,找到了。」吳先生跟持田先生臉上露出微笑的返回隊伍,原來是在找防空壕,時間已經過了七點,這一段時間美軍的飛機隨時會空襲台灣。大夥兒紛紛跳下剛找到的防空壕,各自找位子坐下,清子的母親也找了個位子,並幫清子將防空帽戴上,檢查身上的包包和水壺。此時本多先生向大家宣告:「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防空壕?我們大家先在這裡躲一下,等空襲後,我們再出發。」大約五分鐘後,遠遠的傳來水螺聲——是防空警報,大家趕緊做好平常訓練的防空姿勢,跪臥在防空壕裡。清子的前面跪坐著一位叫做清原的叔叔,他並沒有做防護動作,而是對著清子微笑,還伸手摸摸她的頭。清原叔叔用手做出傾聽的手勢,好像在確定什麼,然後抬頭望了一望小聲的對清子說:「不會來的。」接著聽到遠處有人大吼大叫,是一位巡查大人,他正對田裡做事的農夫要求躲到防空壕裡,邊騎著腳踏車邊罵:「馬鹿野郎!」樣子十分可笑,農夫們聽到巡查的叫罵,急急忙忙的躲入附近的溝渠,而巡查也慌慌張張的從腳踏車上跌了下來,邊跑邊爬的到路旁的防空壕,清子和清原叔叔都不禁噗嗤一笑。

此時,東邊的天空傳來「嗡嗡」的飛機聲,聲勢似乎十分龐大,清原叔叔小聲叫著清子說:「趕快看,妳看!」邊說邊指著天空的遠方,清子也抬起頭仰望,天邊一點一點的黑點,排列成十數個V字形往北方飛去。清原叔叔很驕傲的說:「妳看,那個叫做『格拉曼』,是美軍飛機的名字哦。」清原叔叔接著在地上畫好幾個飛機的樣子,說:「像不像在天上飛的『大肚魚』。」清子也學著畫幾個,這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看到美軍飛機成群結隊的在天空飛翔。清子看著這群飛機若有所思的對清原叔叔問道:「這些飛機是從爪哇飛來的嗎?」清原叔叔搖搖頭說:「爪哇......太遠了。」清子失望的低著頭,再也沒說話了。

遠遠地,又傳來水螺聲——這次是解除警報。大家爬出防空壕,整理服裝儀容,本多先生整隊之後,繼續出發前往埔姜崙。由於早起加上一路上的折騰,清子顯得又餓又累,恍恍惚惚的走了大概一刻鐘,突然聽到有人呼喊「到了,到了。」前面出現一個小聚落,村莊的入口立了一個牌子,斗大的字寫著「埔姜崙」。一時間,清子精神都振奮了起來,因為目的地到了,剛剛一路上的沈默寡言一掃而空,心裡好像卸下了一塊大石。

不過,好景不常,走到玫瑰堂的大門,卻是深鎖閉關。本多先生也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一看手錶安慰大家:「或許八點還沒到,還沒開門,大家再等等吧。」說完之後,帶著大家到附近一間小廟的門外台階坐著休息,靜待八點的到來。有幾位教友開始祈禱了起來,希望這趟朝聖之旅能夠成行,而母親跟吳太太等人,則是忙著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飯糰,張羅大家的早餐。

清原叔叔並沒有跟著大家忙,反而帶著清子進去廟裡「探險」一番。廟裡已經空無一物,不知它是奉祀什麼樣的神?前幾年,「皇民化運動」在各地雷厲風行,這些被視為「怪力亂神」的台灣宗教活動都被禁止,神像也都集中焚燬,有的廟宇變成「國語講習所」,有的則像這座小廟一樣,任其荒蕪毀壞。清原叔叔看著一塊看不懂字的牌匾,用手撥弄上面的灰塵,喃喃自語的說:「我們的也差不多,不知道上帝會容許這樣的事多久?」

沒多久,隊伍中有人高喊:「你們看!」玫瑰堂的大門開了一個縫隙,有人開門走了出來,是一位老先生,本多先生放下飯糰,走向那位老先生,兩人交談了一回兒,本多先生高興的告訴大家:「是神父,他邀請我們進去一起參加禱告彌撒。」大家都高興的互相握著手,期盼了三年,終於回到「神的家」——教堂。本多先生、持田先生、吳姓夫婦以及朝聖而來的每一個人都喜極而泣,清子的母親倒是沒有哭,而是輕輕的閉上眼睛,朝著教堂十指交錯的禱告。清子靜靜的靠近母親身邊,一手緩緩的繞過母親的手臂兩相依偎。母親張開雙眼,既慈祥又堅定的對清子說:「我們不許哭,要堅強的等爸爸回來,知道嗎?」清子此時拉起母親的手,一起走進玫瑰堂。那一天......,上帝似乎回到了身邊,父親也回到了身邊。

我載著稻垣老太太來到埔姜崙玫瑰堂,這座百年的木造教堂,顯露著道地的歐洲風格,一直以來都沒有變。昭和十九年的那一次朝聖之旅,是稻垣老太太最後一次在台灣渡過耶誕節,也是稻垣老太太一生中最深刻的一次記憶。如今玫瑰堂依舊在,只是人事已非,稻垣老太太再一次回來,已經是一甲子後的事了。一路聽著稻垣老太太訴說著這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不知不覺的來到虎尾的蕃薯庄,這裡是虎尾溪鐵橋的另一端,回望可以看到虎尾糖廠跟虎尾街景。稻垣老太太要求下車看一看,並帶著她的家人走到鐵橋的鐵軌上,沈默無語的看著橋頭,眼眶泛紅、向著彼岸深深一鞠躬,聲音微微顫抖的用日語說道:「我......稻垣清子......回來了;虎尾,我回來了。」我不知道稻垣老太太此時此刻想著什麼、看著什麼?但可確定的是,這趟讓她永難忘懷的朝聖之旅,了卻她終生期盼的心願,一個對很多人而言的簡單而微小,她卻走了一個甲子的心願——回家。

2009年10月5日 星期一

幸福的曲譜

電子商務/冉志浩

其實人每個人都是音樂家
出生時就擁有一張空白的曲譜
人的行為
就像在為自己譜上
屬於自己的曲譜
人的思想
就像在為自己的曲譜
填上音符
而一份曲譜是否成功
關鍵在於
是否能演湊出
打動人心的美妙旋律
而所謂的曲譜
其實不只一份
只是我們平時沒注意
據我所知
有幸福~快樂~悲傷………
還有一大堆不知名的曲譜
等著我們去發現
每一對幸福的情侶
那是她們彼此都完成
所有曲譜中最堅難的那一份
就是~幸福的曲譜
人人都渴望
這份曲譜
就連我也想要
只不過屬於我的幸福曲譜
在我的人生旅
途卻遺失了
誰能跟我一起找回幸福曲譜呢?

2009年9月30日 星期三

98寰宇文學獎小說佳作--葉子

小說佳作/二資四甲/施廷憲

第一章
四月初的天氣變化多端,中午可以熱到讓人直想吃冰,到了下午卻又可以一下變天,或許這個四月天,就跟我的心情是一樣的。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下課!」老師關上投影片,將目光從電腦螢幕上轉移,往坐在前面的我們看來。
「嗚~!總算下課了,我說葉子,等等出去吃飯吧!」一聽到下課馬上精神就來的我,對坐在我旁邊的葉子說。
「好阿!那你要吃什麼?」他看了看我後,繼續忙著將剛剛上課寫的筆記往包包內塞。
我想了想後說,「我們去吃涼麵好了,這種鬼天氣,吃那個剛剛好,順便回來路上還可以順便買冰來吃。」
「好阿!那等等你要載我,我實在是懶的騎車了。」葉子眼神透露出哀求的眼光,朝我望來。
我嘆了口氣說「唉~!算我上輩子欠妳的,那就出發吧!我怕等等會下雨,早點出發早點回來。」說完後,便站了起來,和葉子一起走出了教室的大門。
本來我跟葉子她本來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是說巧不巧,她的宿舍房間就在我宿舍房間的對門,而命運之神又開了個玩笑,有次葉子養的貓,趁葉子開房門沒注意時,偷跑了出來,而我又剛好回到了宿舍剛開門進去,所以那隻貓就那麼巧的跑進了我的宿舍,當我看到怎麼有隻肥貓在我床上趴在那邊,我還嚇了一跳說「哪來的貓阿?還那麼肥!」說完後,馬上把葉子的貓抱起來,由於葉子有給牠戴項圈,上面剛好有葉子的電話,我就照著打過去,響沒幾聲,葉子的聲音傳來,她語氣緊張,劈頭就問「你有看到一隻很肥而且是黃色虎斑的貓嗎?」我說「有阿!妳的貓跑到我這裡來了,請問妳住哪?我幫妳把妳的貓送去。」就這樣我跟葉子有了交集。其實葉子本名叫夜雨婷,我會叫她葉子是因為有次我跟她走在校園的綠色步道時,剛剛好有一片葉子飄了下來,停在了她的頭上,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叫她葉子。
還記得,我們兩個那時候最喜歡的一首歌叫做「葉子」,這是一位名叫阿桑的歌手所唱的,雖然聽起來很悲傷,而且她的MV又是以悲劇收場,但我跟她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喜歡這首歌,曾經她有跟我問過我「假如哪天我像那片從樹上凋零的葉子一般,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你會不會為了我而放棄你自己的一切?」
我一聽,馬上就說「不要說傻話,妳不會變成那片葉子,我們兩個會永遠的在一起,不要再去想那些了好嗎?」她哭著說「傻瓜!你真的是一個傻瓜!」

第二章
我永遠都會記得那天,就跟今天的氣候一樣,是多變的,當感情失去了信任,就會像凋零的葉子,一切都將隨著風一起飄散,在也無法挽回。
由於明天是葉子的生日,我趁她不在的時候,約了朋友一起去買小薰的禮物,「喂!是小薰嗎?我是阿徹!妳現在有沒有空?陪我去買葉子的禮物好嗎?」我對著電話那頭的小薰問到。
「喔!也好,順便去逛一逛!不過你有打算要買什麼嗎?」她想了想便說。
「沒有耶!等等在路上在找好了,趁現在葉子不在我們趕快去買吧!早點回來以免她擔心。」說完便跟小薰出門了。
在商店街,我跟小薰兩個人足足找了快兩小時,總算在一家飾品店內買到了適合的東西,「小薰謝謝妳今天陪我出來,沒有妳我還真的不知道買什麼呢!」我對著剛剛也買了不少東西的小薰說到,小薰笑了笑後便說「其實沒什麼啦!好了很晚了,早點回去吧!不然葉子就要擔心了,先走啦!掰掰!」說完後小薰就騎著車走了。其實誰也不知道,在買東西的所有過程,其實都被葉子和她朋友看見了,葉子當場流下淚來,接著就哭著騎著車跑回了宿舍,進門後她手機關機,燈不開,電腦也沒開,就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哭泣,她哭著說「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趁我不在就約別的女生出去,還對那個女生那麼好,你說我該怎辦?」說完後,由於葉子心力交瘁,沒多久後就睡著了,而我由於葉子房間都沒亮燈,電話不通,葉子甚至連即時通訊也沒上,我非常的擔心,我守了一夜,擔心了一夜,我以為葉子昨晚去朋友家了,今天應該會提早到學校,所以就騎著車到學校等她。
過沒多久,我總算等到了剛到學校的葉子,我走了過去,我說「葉子,妳昨晚怎麼了?甚至眼睛還腫腫的?人不舒服嗎?」她搖了搖頭說「徹,我們分手吧!」徹一聽慌了,我慌張的問「怎麼了?好好的為什麼要分手?是我有做了什麼事情讓妳覺得該分手了?如果有我跟妳道歉,別分開好嗎?」她抬起頭哭著說「昨天我看到你趁我不在,偷偷約了別的女生去買東西,一路上還對那個女生很照顧,所以我覺得我們真的沒必要在一起了,放手吧!讓我們兩個都自由,至少還能保存那段美好的記憶,不是嗎?」這時候我說「葉子妳誤會了,我跟她只是朋友,妳相信我好嗎?」她搖了搖頭「不可能了!要上課了,快回教室吧。」說完葉子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去,當葉子經過我身邊時,我拉住她的手,對著她說「相信我好嗎?我是為了要去幫你買生日禮物才會想說約她幫我去挑的,妳看禮物在這,我並沒有騙妳」我的另一隻手,將我昨天買的禮物拿了出來,放在了她的眼前,她說「放開我!我現在不想聽!」說完就將要用力的甩掉,這時我大力的將她的手握住,對著她說「我是說真的,拜託妳相信我好嗎?」她停了停,她說「我不想聽了,請你把手放開。」我說「不放!」這時她用力的將手甩掉,並且甩給我一記巴掌,當她打完我後,我聽見我的心隨著這記八掌一起破碎了,她打完後便傻了,隨即她將手往我被打的地方靠,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當她快碰到我被打的地方時,我突然後退了一步,一臉心碎的對她說「不用說對不起,我沒資格承受,要怪就怪我自己,這禮物就當是我送妳的最後一份禮物吧,祝妳生日快樂,並且也祝妳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因為或許就像妳說的,我沒資格繼續擁有妳,」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當我離開葉子之後看到了以前常待在一起享受午後微風的地方,我只感覺到一股心痛的感覺,我想著「或許曾經的一切都只是謊言,算了,罷了,或許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與其在這裡跟葉子碰面讓雙方都感到尷尬,還到不如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嘆了口氣,我自言自語道「走吧!該是離開的時候了!」說完,我便邁開腳步,往學校註冊組走去。
時間回到我離開葉子身邊以後,葉子她拿著我放在地下的禮物,傻坐在地上,她滿腦子都充滿著徹充滿傷痛的眼神,她感覺好像有某種東西已經離她遠去,是什麼?她不知道,她只感覺到隨著我的離去,有某種東西就即將消失,就在這時,小薰出現在她的面前,小薰她說「阿徹他跟我只是朋友,我那天只是帶著阿徹去買屬於妳的禮物,妳不知道他為了這個禮物花費了多少心力嗎?他偷偷隱瞞你,去打工,將打工的錢拿來替妳買禮物而妳卻怎麼對他?妳知道嗎?阿徹他其實很困擾,他現在卡在妳跟家人之間,為的是什麼?是妳阿!而妳呢?就因為這件事情就不相信阿徹,甚至還打了阿徹,我真的替阿徹感到不值,算了,說這麼多也沒用,我只能跟妳說,如果妳真的不想失去阿徹的話,那快去找他吧!不然妳一定會後悔,後悔當初妳不該誤會阿徹。」說完小薰便往上課的教室走去。
或許是小薰的話起了作用,葉子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葉子心想到「竟然是我誤會了阿徹,那就應該要由我去挽回他,就算再怎麼困難我得去做,畢竟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不相信阿徹,希望一切來可以挽救,阿徹等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我的身邊。」說完葉子便往她與阿徹上課的地點趕去。
但當葉子來到了那間教室後,她發現阿徹並沒有來,她想著「奇怪,阿徹沒來上課,那他會去哪?」隨即她便打了手機給阿徹「您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謝謝。」當電話那頭傳出阿徹並沒有將手機打開的訊息後,葉子想「奇怪,阿徹怎麼會沒帶手機呢?」她剛想完,她的手機立刻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她心想「怪了!小薰怎會打給我?」她將手機接了起來便問到「小薰,怎麼了?有什麼事情找我?」電話那頭傳來小薰很急的聲音,小薰說「葉子,不好了!阿徹他離開了,就在剛剛他們班的人跟我說,阿徹好像在剛剛辦了休學,他現在已經離開學校不知去哪了,葉子妳快回宿舍去找阿徹,一定要將他留下,不然一切都完蛋了,當他走後你們兩個人就在也不可能相見了。」說完便將電話掛掉了,當葉子聽完這句話後,她便急急忙忙的往宿舍而去,但當葉子到宿舍後,她拿出阿徹房間的鑰匙將門給打開後,她看到的是已經沒有任何一樣屬於阿徹的東西了,只有屬於他們兩人的東西,以及一封放在桌上的信,葉子將信打開,信上寫著
「葉子:
  對不起,離開前沒有先跟妳道別就離開了,我想當妳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在飛機上,回去屬於我自己的地方了吧!請不要為了我的離開而難過好嗎?妳知道的,我最不喜歡妳哭喔,要是感哭我就打妳屁股,另外,謝謝妳帶給我那麼多的歡樂時光,雖然時間很短,但我真的很開心,我走了以後,記得要找個比我更好的人喔,不要因為我的關係,就這樣放棄了那些條件更好的人,我沒事的,真的沒事的,或許感情就像葉子,當感情剛開始的時候,就像是剛從樹枝上長出來的嫩芽,當感情慢慢穩定,葉子就越長越大,但當感情開始出現裂縫,這片葉子就會慢慢的開始枯萎凋謝,隨著裂縫的擴大,這片葉子也就越來越枯黃,當分開後,這片葉子的根部也脫離了依附的樹枝,當風吹來以後,這片凋零的葉子,就隨著寒風,往四處飄去,再也無法回來了。
或許妳已經知道了詳細的原因,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妳也不用在想著我到哪去,也不用在打給我了,就讓我這片飄零的葉子,伴隨著冷風孤單的飛往那遙遠的地方,讓我的離開,將幸福帶來給妳,而我就將帶著以前的那些回憶,回到屬於我的地方,再見了!葉子!祝妳永遠幸福!
                            徹筆」
當葉子看完這封信後,她完全的崩潰了,她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徹對不起!我好恨我自己,當初為何不聽你解釋就提分手,甚至還動手打你,對不起!如果時光能倒流,我真的希望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對不起!」葉子哭的很傷心,這時候小薰她來到了葉子的前面,並且蹲了下來,她看到葉子哭成這樣,小薰她說「葉子,不要哭了,如果徹看到妳哭成這樣,他也不會開心的,我知道這很痛苦,但這是事實,既然他走了,那為何妳不能在未來去尋找他呢?振作起來吧!葉子,堅強的走下去,阿徹他說不定在哪個地方等妳呢?」說完她便攙扶的葉子回去葉子的房間了。

第三章
感情的葉子,難道凋零了就無法在重新發芽嗎?其實錯了,只要有感情的存在哪裡都可以長出新嫩的葉子。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已經過了五年,在某個大城市的某個小角落裡,有著一間很有名的咖啡店,名叫「葉子」,今天這個晴朗的天空,明亮的陽光照在這間咖啡店的小招牌上,好像是在宣告著,今天將會有特別的事情發生似的。
古典鋼琴樂曲的聲音迴盪在這寧靜的咖啡店裡,慵懶的貓趴在窗台邊曬著溫暖的陽光,享受早晨的人們在這種祥和的氣氛下享受著他們的早餐,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裡即將變成再次誕生感情的葉子的舞台。
叮鈴!叮鈴!一位穿著時髦的女孩,走進了這間咖啡店裡,她就是五年後的葉子,她之所以來這,是因為她要尋回屬於她的那片「凋零的葉子」,她眼光悄悄的掃向位於櫃檯的阿徹,她心想「不管怎樣,好不容易知道阿徹在這了,我一定要把握機會,將阿徹這片葉子給拿回來,雖然我並不知道阿徹是否還肯願意與我在一起,但我不會在放過這次的機會了。」說完葉子就往櫃檯移動,當她站在阿徹的面前時,她將那隻帶有阿徹送給她的禮物的手,伸到了櫃檯前,她說「你這片凋零的葉子,是不是肯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跟你能夠繼續下去,不要分開?」徹嚇了一跳,他說「妳是葉子嗎?妳怎麼來了?我不是說妳不用來找我的嗎?怎還來?」葉子她哭著說「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來,但阿徹你知道嗎?我真的無法忘記你,無法忘記你離開我的那天,今天小薰給了我你的所在地,所以我來了,我不能在失去一次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阿。」徹聽完嘆了口氣說「事情都過那麼久了,就不要再提了,讓我們重新開始吧!重新培養起這片感情的葉子。」
                
               全文完


後記

感情的葉子是很脆弱的,除了每天都要幫這片葉子注入更多的養分外,還要無時無刻的保護牠,如果當感情出現了危機,這片葉子也會慢慢的枯萎,只要你們沒有注意到,那這片葉子就會變成一片凋零的葉子,伴隨著寒風,四處飄散,感情可以說是沒有一個絕對,因為感情會隨著時間而改變,就像葉子會隨著時間而變大一樣,所以要怎麼維護這段感情,就要靠男女雙方的努力,才能夠讓這片葉子更加的茁壯,但除了努力外雙方在出現衝突或危機時,希望能夠溝通,讓這份感情維持下去,就算沒辦法在繼續維持了,也請保持冷靜態度,好聚好散,就算這片感情的葉子枯萎了,但過程卻是豐富的,美好的回憶都會永遠保存,只要你記住下一片葉子將會更好,努力的往前進吧,不要怕失敗,希望下次美麗的感情葉子將會在你身上誕生。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歡迎環球新鮮人請踴躍投稿學生專屬刊物“環球青年部落格”.“環球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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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屬於大家的園地,歡迎環球新鮮人及舊雨新知踴躍投稿,舉凡詩、散文、小說、心情故事、笑話、漫畫、書法、美術、歌曲、設計......等等可以PO在部落格的自創作品,都可以來稿就登,新學年的前20名投稿同學,還可以獲得剛出爐的"環球青年"學生專刊一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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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0日 星期三

2009年6月3日 星期三

98寰宇文學獎決選成績公告

校刊編輯社寰宇文學獎評審工作小組公告98/06/03

外審學者專家/陳慶瀚/黃克全/楊樹清

一、新詩類:
第一名:四資ㄧ乙/陳怡君
第二名:四視一甲/林佩茹
第三名:四應三甲/吳慧娟
佳 作:四視一甲/王珮珊
佳 作:四資ㄧ甲/蔡怡君

二、散文類:
第一名:四視一甲/高欣宇
第二名:四應三甲/林仲仁
第三名:四環管四甲/黃菁惠
佳 作:進應外三甲/楊彥騏
佳 作:四行三乙/謝家瑜

三、小說類:
第一名:四視一乙/廖康伶
第二名:四環管四甲/黃菁惠
第三名:二專企二甲/劉冠宏
佳 作:進應外三甲/楊彥騏
佳 作:二資四甲/施廷憲

恭喜以上獲獎同學

請至(存誠樓)MB306B找謝金安老師領取獎金簽收收據
或先來電0935-456658約定時間領取獎金獎狀
第一名: 3000元
第二名: 2000元
第三名: 1000元
佳 作: 500元
佳 作: 500元

2009年5月27日 星期三

新詩篇:秘密

作者/四資二乙/毛祖

心情像是一杯酒一樣 太多就醉了
如果每首歌 都代表著一種心碎
那麼我不停的在歌唱著 如何讓心痊癒呢....

有時候就算已經讓幸福超載了
我還是要聽著難過的歌 回想你我在裡面的情境
我喜歡傷感 或許有點憂鬱 也加了點難過
這樣的我 才能還在擁有著你的時候
流著淚水 對你說我真的好開心 你是愛我的
擁抱你 像是最後一次的溫存
平靜的心 已經明白 你會一直住在我的心中
就算你說 你不再愛了 你不對我微笑了
至少 你還能夠在我的生命 留下甜美的回憶
愛情 真的必須學會珍惜
失去愛情 也必須學會知足的揮手
再多的挫折 再多的難過 都因為愛的很多
所以 快樂換來的傷痛 是值得的